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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5日 空中讀書會-「健康新知都是對的嗎?」

http://distance.shu.edu.tw/97cte_news/e-news/enews_20090420_33.html#1 健康新知都是對的嗎? 【文/蔡蕙如】   書名:健康新知都是對的嗎? 作者:松永和紀 譯者:桑田草 商周出版|2009年4月     與醫藥、生活相關的新聞報導,一般除了醫療疏失、官方政策宣導之外,其他最常被報導的內容就是「健康新知」。這些健康新知包含了幾個重要的關鍵字:「防癌」、「美容」、「減肥」、「抵抗力」、「免疫力」等。時常可見媒體報導「根據某研究指出吃某物可以防癌」或是「根據某研究指出長期吃某物有致癌的危機」等新聞。但是更常見的是,當媒體報導相關新聞後,被指出有效果的食物就因此大賣至缺貨,甚至衍生出相關強效產品熱賣;而被指出「可能」致癌的產品,幾乎都面臨到滯銷的命運。 但是,我們很難去想像這些在媒體引發熱烈討論的健康新知中,雖然看似「具有專業背書」,但是也時常出錯?! 2007 年日本的富士電視台在該健康新知節目(註1) 中曾經報導「納豆有助減肥」的單元,事後被發現為「內容純屬捏造」,因而向社會大眾道歉,這個事件也能在台灣被報導。不過本書作者、日本前《每日新聞》記者松永和紀更細緻提出,當時電視台召開記者會的聲明,僅只是將造假責任推給製作單位,並且仍舊主張「納豆減肥功效有學理足以佐證」。 這是媒體對於錯誤報導的傲慢姿態。 這本《健康新知都是對的嗎?》由松永和紀撰寫,他不僅經歷10年的記者生涯,並有農業化學研究的知識背景(註2)。藉由本書,作者揭露了媒體報導相關健康新知的盲點與態度,並且以日本曾發生過相關事件為例,戳破一般媒體非黑即白的極端報導、無知追尋時尚飲食的危機,以及偽科學論述。 有趣的是,雖然這本書在描述日本主流媒體報導相關議題的現象,其脈絡卻也與台灣不謀而合。尤其是許多健康保健與美容減肥的新知,台灣媒體更是追著日本媒體跑,像是寒天減肥、吃醋減肥、萵苣助眠、「負離子」空氣清靜機等,都曾經出現在台灣媒體中被大肆報導,並且引發相關產品熱賣。 但是,這些偏方要不是完全沒有科學根據,不然就是誇大其實。像是書中所提及的「寒天風潮」在媒體的大肆報導下,成為「能夠減肥又降血糖、降血壓」的人氣商品。但是針對「寒天可以降膽固醇」的研究,其實只有針對尿病患經過12週的研究,發現「食療加入寒天組」比較有改善,而實驗結果並不代表「健康人士使用寒天也能有效使體重下降」。不過卻因為媒體過度推論的結果,讓寒天成為健康的代名詞,並且創造大量商機。 除此之外,媒體對於「危險警訊」式的報導,也經常流於一種非黑即白的極端報導。書中則提到其中一種媒體常用的報導句型「吃下○○之後,大、小老鼠的健康隨即受到威脅,並且迅速死亡。可見○○是種危險物質」。這種報導經常引起民眾對於該○○感到恐懼,原因在於媒體著重○○是危險物質,卻忽略「劑量」與「每日安全攝取量」的討論。 像是之前在台灣造成恐慌的「三鹿奶粉事件」,媒體報導三聚氰胺的含量時所用的單位各有不同,像是ppm還是ppb(註3),搞得閱聽人分不清楚。但是劑量的換算單位有所不同,像是1ppm等於1000ppb等於1百萬ppt。報導中若不加以說明這些換算單位之間的差距,很容易造成誤會,像是「此作物的農藥殘留濃度為10000ppt」和「此作物的農藥殘留濃度為0.01ppm」,給讀者的感受就會截然不同。 有關「報導警訊」的現象,作者也從自身經歷十年記者生涯的經驗分析。書中指出媒體在報導時有一種「將壞消息當做好新聞」的傾向,尤其是這類「健康警訊新聞」,經常被記者視為一種最終極的社會責任。有趣的是,作者認為「報導壞消息對記者來說,也是一個安全的行為」。因為,報導「危險警訊」,事後若被發現有誤,通常不會受到糾舉。但如果報導「安全訊息」,事後卻發現是「危險的」,那麼記者成為眾矢之的的可能性卻相對提高。 講到商業媒體的壓力,作者更指出記者面臨「驚世駭俗的危險報導」與「具有科學根據的安全報導」之間的選擇,為了獲得上司的青睞與正面評價,通常都選擇前者。況且,「危險警訊」報導好寫許多。「安全訊息」新聞卻需要花時間仔細分析、反覆推演、確認各項證據無誤,即便如此也無法保證「零風險」,其報導難度高出許多。 在本書的推薦序中,有一段文字是這麼寫的:「媒體經常為了找到讓觀眾立刻矚目的爆點,而試圖以簡化的語言與文字,找到比較聳動而引人注意的新聞切入點,再加上現實環境是媒體篇幅有限、採訪時間又壓縮,所以經常會把一個複雜的事件去掉很多枝節來簡化報導,結果,它形成的受眾凝聚力是強的,但是對於那些被簡化掉的枝節,卻可能會造成不一樣的結果。」 這下子,我們應該好好反思「健康新知都是對的嗎?」 註1. 該節目為「真有其事大事典」,其播放的「吃這能瘦!食材X的新事實」單元是由該台系列的關西電視台所製作的,宣稱吃納豆可減肥,還圖文並茂引用數據說接受實驗者的中性脂肪值變正常,但實際上節目製作單位並沒進行檢測,數據是憑空捏造的。 註2. 作者為京都大學農業研究所碩士,並且專攻農業化學。 註3. 書中提到這類比例單位的換算方式,像是奈米就是「十億分之一」、而「%」就是百分之一、ppm則是百萬分之一。所以當我們提到「農藥殘留濃度是1ppm」的意思是指「農作物每ㄧ公克當中含有一百萬分之一公克的農藥」;而ppb是指十億分之一、ppt指一兆分之一。這就是說1ppm等於1000ppb等於1 百萬ppt。 (本文作者為媒體觀察基金會組織發展部主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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